枕著波濤的假日---永定土樓(下)

木一說:

      我們面臨的新冠疫情,無疑是上帝(如果有上帝的話)在生生不息的人類歷史上塗抹的一筆凝重的霧霾。在這片霧霾中,人類在抗爭、在抵禦、在奮力企圖穿越。歷時五百多天,還是沒有脫離開,以至讓所有的人都在多多少少地改變著自己的生存狀態。

      我原以為終於用幾十年的緊張工作換來了退休後的閒暇,終於可以隨心所欲地去想去的地方遊歷。花甲之人也沒有特別的緊迫感,每年遠足1-2次,加上國內的說走就走,足矣。誰知2019年年末從柬埔寨回來,我的國外遊便戛然而止。幸虧退休這些年,五大洲都象徵性地蜻蜓點水過了。這兩年只得宅在陋室,整理過往國內外遊記,以饗我友無聊無奈時……




枕著波濤的假日---永定土樓(下)

圖 文 / 木 一

    ……  

     永定土樓儘管對旅遊者開放了多年,土樓裡面的人家生活得還算自然,少有刻意修飾和收斂。穿行在一座座或闊大豪華,或狹窄擁擠的土樓裡面,有一種走進老年間的感覺。那些被歲月燻黑的舊木板,以及木板上的紅春聯,洋溢著陳舊而美好的氣息。栽種在瓷盆瓦罐裡的花草、隨意懸掛的青蔥菜蔬、竹編籮筐、凌亂的瓦礫、隨處搭掛晾曬的衣物,以及傲慢踱步的肥母雞,還有那個懷抱幼子目中無外人的婦女……土樓人家的煙火氣息,就在午後的暖陽中生動地瀰漫開來。






     土樓其實就是一個巨大的大雜院,不知道那些青壯年們,在外面那個崇尚個人隱私的大千世界裡闖蕩後,還是否能回到這個群居的生活中來,守住一份祖輩傳承下來的與世無爭的安泰。


     踏進土樓的院子,就給人一種時間滯緩的強烈感覺。老人們在沒有下雨的時候,會在同一個地方曬曬太陽,吃幾口老煙,偶爾扯上幾句。在他們心裡,也許時間和空間都已經是靜止的了。原本那個與世隔絕的家園成為旅遊景點後,土樓裡平淡的日子,也變得偶有新鮮和驚喜,在幾輩子生活在老屋裡的人們沒有風景的視線裡,添加進一撥一撥的城裡人,間或還有外國人。這些衣著鮮亮的外來人興致勃勃地端詳著老屋,四處拍個不停。起初,老人們會緊張,會不樂意,久而久之也就習以為常了,甚至,視而不見了。每一天的來客,都會帶著同樣新鮮的眼光和心情來看這裡、看他們。老人們的視野,顯然已經回到沒有風景的原點了。




    這裡人的生活,我肯定是過不了的,我卻欣賞他們恬淡、寧靜、從容地對待生命的態度。人生百樣,在上帝面前,我們急急火火的生命狀態,不一定比他們得分高。

    我和大多數遊客一樣,喜歡在旅遊地購買紀念品。我的購買原則:1、喜歡;2、不買太重的——帶不動;3、不買太貴的——買不起。可是,我無論如何不希望這種店開進土樓裡,而它偏偏就成片地開進了土樓!那些一邊生活,一邊經商的鄉民,一見有人來看商品,便圍過來兜售,討價還價,爭爭吵吵,甚至還會偶用英文單詞。我再次慚愧地確信,正是我這種愛買旅遊紀念品的遊客,把村民都變成了小商販,從而使後來者難以領略到客家山民的純樸氣息。


       我在那些全國上下都十分雷同的旅遊小商品貨架的角落裡,看到不受待見地扔著兩隻灰不溜糗的陶瓷小馬和一隻魚。這三個可以握在手裡的小玩意,肯定不是當地產品,但是實在沒得買了,權當是土樓的念想吧。起初我只打算買其中一個,老闆卻一股腦都給我包上了,他說,我少要點錢,你都買了吧,再也不進這類貨了,沒人要!我哭笑不得地接過按照我自己的原則挑選的紀念品(其實我還是蠻喜歡的),這老闆一定認為這個城裡人,是個“冤大頭”,或者是個“二百五”!


    沿著清澈的洪川溪,朝上游走去,腳下是滄桑的石砌小道,“景點”的味道開始淡薄,依山傍水而建的、規模不等的土樓,延綿在視野裡,隨你朝哪裡望去,都有或疏或密的農家老屋,星羅棋佈地點綴在青山綠水之間。








     地勢不高的坡地上聳立著一座方形土樓,像宮殿似的巍峨壯觀,那就是著名的“奎聚樓”,建於1834年。


    奎聚樓的門聯是:“奎星朗照文明盛,聚族於斯氣象新。”走進樓門廳,面前是一座祖堂:儒林第。兩邊門柱上刻著一對簡潔的對聯:“幹國家事,讀聖賢書。”奎聚樓的建築特點是前低後高,中廳高兩廂低,高低起伏,似乎形成了一種森嚴的等級。樓內簷梁雕刻十分精美,據說,在WG期間也受到嚴重破壞。令人唏噓不已。




    如升樓,是永定縣境內發現的最小的土樓,樓體直徑17米,樓高三層,16開間,是龐大土樓世界裡的袖珍樓。如今,樓裡住著五戶人家,水井已經填死,用的是自來水。樓內的居民,可能見的遊客多了,沒有任何拘束,讓我們進內隨意參觀,拍攝,他們都毫不見外地忙著自己的活計。

    洪坑村土樓群,是福建土樓申報世遺的重要申報點,洪坑村人民風純樸,崇尚詩文,福裕樓有一對著名的對聯,可以瞭然客家土樓人的心聲:幾百年人家無非積善,第一等好事還是讀書。特別希望日益興旺的旅遊業,不會破壞當地的生態環境和客家人良好的心態環境!


    匆匆告別永定縣土樓景區,回到廈門,已然是一片燈火輝煌了。夜晚的廈門,具有很現代的都市風貌,我們一行卻顧不上欣賞它的伴有海洋特色的美麗夜景,一頭闖進一家專營廈門小吃的連鎖店,大吃起來。

認識廈門從小吃開始!




-《枕著波濤的假日》共5期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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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著波濤的假日(4)---永定土樓(上)

枕著波濤的假日(4)---永定土樓(上)

枕著波濤的假日(3)---鼓浪嶼(下)

枕著波濤的假日(2)---鼓浪嶼(上)

枕著波濤的假日(1)---集結廈門

宏村掠影

天津拾零

下馬採花西北遊(1)

好吃在江南(1)---船菜

這個秋天,在恩施廓然受累

百里畫廊畫中畫

酷暑拍來清涼風

那片靜綠的山林





 
   從今天開始
   從此刻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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