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語380丨修行的第一步是選擇

子路曰:“君子尚勇乎?”子曰:“君子義以為上。君子有勇而無義為亂,小人有勇而無義為盜。” 

尚,上之也。君子為亂,小人為盜,皆以位而言者也。尹氏曰:“義以為尚,則其勇也大矣。子路好勇,故夫子以此救其失也。”胡氏曰:“疑此子路初見孔子時問答也。”
朱熹

這一章很簡單,不用翻譯。

 

講的重點也很簡單。就是所謂的各種美德,是分類別,分層級的。

 

就拿原文裡說的勇和義兩種美德來說,就分別屬於兩種類型的美德。勇,是屬於一個人的稟賦,勇本身並沒有道德和立場的屬性。存在正義的勇,也存在邪惡的勇。

 

而義,屬於道德層面的屬性。不同意識形態的群體,不同立場的群體,對於義的定義很可能截然相反。

 

比如說,在現代漢語的語境中,遇到最近八十年的“義士”,通常都不是跟咱們一夥的。所以需要打引號。

 

非常尷尬。

 

回到原文,孔子表達的就是,一個人不僅僅應該尚勇,而且應該道德取向和價值觀取向與孔子一致,如果不一致,大人物尚勇,八成會作亂,小人物尚勇,八成會為寇。

 

從個人角度來說,前一類的美德,應該是追求。人應該追求勇敢,善良,率真,誠實,聰慧。後一類美德,本質上是一種選擇。哪怕是公認的美德,如同仁義,忠孝,本質上也是在選擇立場。

 

如果不能將這一點支離開來,就有可能成為,所謂的各種打引號的“婦人之仁”“反共義士”“愚忠愚孝”。然後就站在人民和歷史的對立面了。

 

修行也是一樣,大多數有意修行的人,最漫長,最糾結的過程,不是修行本身,而是選擇。選擇門派,選擇師父,選擇修行方式,選擇自己的生活節律與修行方式結合的具體操作方法。真正選定了,不動搖了,不反覆了,不疑惑了,不騎驢找馬了,剩下的事也好辦。

 

最難的還是選擇,很多人沒有內觀其心,認識到本質上是個選擇問題,而假裝是在等待機緣,假裝是在積累知識和資訊。這純屬自欺欺人。就好比玩骰盅,押大押小。本質上就是個選擇,你非說骰子在搖的過程中,你是在聽,你是在觀察,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都是扯淡。就是找個藉口讓選擇的時間儘量拖延而已。

 

選擇修行和選擇美德不一樣,不存在立場,只存在是否適合自己。需要做的是根據自己的情況,條件,視野,稟賦,價值取向,列出來,如果不能選什麼適合自己,那就用排除法,看什麼不適合自己。比如說,家裡六口人住五平方米的房子,睡個六層上下鋪,非要去練打坐,豈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麼。

 

就像廣莫自己,經常有人問,為什麼學淨明呢?答案很簡單。因為結婚了不能當和尚,所以先排除佛教,也不願意出家,所以排除全真,只剩下正一了,至於為什麼是淨明,純屬碰的,有淨明的老恩師願意收,那就淨明唄。

 

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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