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認證規則是有效質證的前提

導讀

有效質證,是對證據信息的充分、靶向表達。是否有效質證的驗證方式,就是看律師的質證意見在法官認證時是否得到支持。從這一點來說,熟悉認證規則,是有效質證的前提。

《證據的審查和質證》總論部分兩章共六節內容在文後附上鍊接,供各位大家多多賜教、多提寶貴意見。近期對分論(鑑定意見的審查和質證)將持續連載。




第三節 熟悉認證規則是有效質證的前提
《刑事訴訟法》及其解釋以及相關規程,對證據的一般規定、證據的分類審查與認定、非法證據排除、證據的綜合審查與運用等內容作了相關規定,從其章節和條款安排可見,對證據認證的功能是決定在案證據是否能成為定案根據的關鍵。儘管認證是法官完成的工作,但辯護人或者代理人千萬不要以為完成出庭質證就等待判決就可以了,對證據的認證是一項綜合的系統工程,有時候一個案子幾年未決,法官還會隨時給辯護人聯繫,再次聽取辯護或代理。所以我們只有熟悉了認證的規則以及剖析法官在認證時的心理活動,那麼,才會驗證我們審查證據的成果,指導我們的質證,這也是律師要有裁判思維的必然要求。
最高人民法院高景宏認為,“認證,是指法官在審判過程中對於控辯雙方舉出的證據進行審查判斷,確認其證據資格和證據效力的活動。換言之,認證要解決兩個問題:其一,證據資格,即證據的合法性和關聯性,它關係到該證據能否被納入訴訟的大門。其二,證據效力,即證據的真實可靠性,它關係到該證據能否成為定案的根據。法官對於證據資格的審查判斷,主要應當從以下幾個方面展開:一是要查清證據的關聯性。二是要查清證據的合法性。”
刑事訴訟法並沒有證據“認證”的相關規定。刑事訴訟法解釋第四章對各類證據採用的是“審查與認定”。筆者認為明確規定對證據“認證”和確立認證規則的是一審調查規程。規程的第五部分就是“認證規則”,第45條對認證的要求是“經過控辯雙方質證的證據,法庭應當結合控辯雙方質證意見,從證據與待證事實的關聯程度、證據之間的印證聯繫、證據自身的真實性程度等方面,綜合判斷證據能否作為定案的根據。證據與待證事實沒有關聯,或者證據自身存在無法解釋的疑問,或者證據與待證事實以及其他證據存在無法排除的矛盾的,不得作為定案的根據。”
對第45條提到的質證意見,我們前面已經論述,但需要在此結合本條的規定強化一下發表質證意見的重要性,它是和法官認證是緊密聯繫在一起的。
“法官審查證據效力應查清證據的真實性和充分性。證據的真實性要求只有經審查屬實的證據才能作為定案的根據,即證據確實。證據的充分性要求對案件事實的認定必須以具有充分證明力的證據為根據,即證據充分。作為充分性標準的補充,還有一個證據的補強問題。補強證據是指法律明確規定某些證據對案件事實的證明力不足,不能單獨作為證明該案件事實的根據,必須還要有其他證據佐證,以補強其證明力。”高憬宏:《刑事案件開庭審理的證據調查》,載《人民司法》2007年第1期。
最高院法官的著述,一方面印證了筆者前述對於證據證明力也是質證的重要內容,同時也對於證據“認證”的概念、內涵給出了明確的說明,我們以此展開下面的論述。
因為在後面我們以對鑑定意見進行審查和質證的內容中會有詳細論述,在此,僅結合《證據指南》中的相關認證規則和我們前述的證據信息性、證據和事實之間的關係等內容,簡要介紹認證的相關問題。
前述,我們講過證據的功能是證明案件事實的,證據和事實的關係既是證明與被證明的關係,又是部分和整體的關係。在此基礎上,以證明標準的理論為指導,結合證據的證明功能,我們就能清晰地理清法官認證的心路。
以刑事訴訟的證明標準為指導,刑事訴訟中的證據要達到確實、充分的要求,具體是指:定罪量刑的事實都有證據證明;據以定案的證據均經法定程序查證屬實;綜合全案證據已對所認定的事實排除合理懷疑。我們以此標準倒推、指導律師訴前工作,毫無疑問,我們就會有重要發現:關於證據的理論在具體的工作中都鮮活起來了,好像有了引路人一樣,指引著我們該如何以對證據認證的要求從事工作。
例如在部分證據和定案事實的角度分析,在沒有直接證據的情況下,就可以應用間接證據定案的認證要求:每一份間接證據都查證屬實、相互印證,不存在無法排除的矛盾和無法解釋的疑問,運用間接證據得出的結論具有唯一性,且進行的推理符合邏輯和經驗法則。
再結合“證據確實、充分”的要求,“確實”,要求的是證據的真實性問題;“充分”是證據的量和證據的關聯性問題。而這些具體的要求,回到證據的內核,是指證據的信息流能夠匯成定案事實的完整圖景,且有水到渠成之感,而不是如洩洪一般,有的證據是分流的、不同向的。
筆者在辦理刑事辯護案件和複雜疑難的民事案件過程中,深有體會:訴訟的成與敗,就是取決於訴前對於證據的審查和判斷上,特別是刑事辯護案件,閱卷越細緻,通過假設、推理、求證等方式,不斷增強事實發現、整理和復原的能力,只有先把事實搞清楚,形成自己有根據的確信,再對照證據審視自己的確信,解決好證據和事實之間的關係,這才能說完成了證據審查、做好了出庭準備。

訴訟證據的審查與質證

證據和事實之間的關係

對證據進行質證的內容

證據的本質屬性是信息性

證據的信息性和關聯性之間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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